2018年季风年度书单

2018年,是在狭缝中蛰伏的一年。书店不在,但读书人的本分岂敢置于脑后?

在信息碎片化和个体原子化的今日,读书依然是一个人保有完备的逻辑、丰富的智识、强健的精神的最佳方式。当然,书籍的品质是不一样的,有的顾左右而言其他始终不得要旨,有的形式繁多却内容贫乏,也有的则露出忧郁的远见与批判的机锋,在思想市场的泥泞中挣扎而出,艰难面世。

这十几本书,是从今年出版的五六百种书籍中经过几轮筛选再呈现于各位面前的,也是整整一年的功课,每一本都言之有物,好读又精彩。愿它们成为指涉现实,关切普通人命运的思想路标,愿书与智慧始终伴你而行。

(文末可打赏,点击“阅读原文”即可购买,明年也请多多支持啦)

Part 1 自由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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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的恶

[美]朱迪丝·N.施克莱
钱一栋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8-8

为什么免于恐惧的自由如此重要?

季风短评

大多政治哲学著作所探讨的都是正向的词汇——自由、平等、民主、权利——之间的关系和排序,而政治哲学的边缘学者朱迪丝•施克莱则将更为现实而残忍的“恶”作为她的研究内容。因此她的自由主义有时被人称为“现实自由主义”,抑或“骨感自由主义”(理想丰满而现实骨感)。

她将残忍、虚伪、势利、背叛、厌世做了一种“自由主义”式的排序,把残忍置于首要位置,因为她所关注的并非洛克式的以权利作为根基的自由主义,而是将弱者免于强者伤害、免于恐惧作为自由主义的根基。但与霍布斯论述的恐惧不同的是,施克莱也不认同公共权威给个人施加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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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进步主义思想

[英]迈克尔·弗里登
曾一璇
商务印书馆
2018-5

自由主义本身内涵着“平等”和“人之福祉”的价值吗?

季风短评

这本书本来应当有更为准确的译名,新型自由主义(New Liberalism)。

我们今日所熟知的,一般是作为自由世界对冷战中苏联意识形态回应的“新自由主义”(Neo-Liberalism)。新自由主义无疑是市场的自由,但市场的自由能不能与人的自由完全划上等号则是令人存疑的。

而19世纪到20世纪之交出现的新型自由主义(今日更通行的叫法可能是“左翼自由主义”)的脉络国内却很少有人触及,新型自由主义,把目光聚焦在“人民的境况”上,为增进共同体的利益而拥抱社会改革,为儿童提供午餐,完善养老金制度,提出失业并非因为个人的无能和懒惰,而是一个复杂的社会问题,于是有了让人获得尊严和自我完善可能的工作权的概念,而非接受施舍一般的济贫法。这一切,都促使一个更为符合人道的社会的出现。

Part 2 历史如何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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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政治的思想与行动

[日] 丸山真男
陈力卫
商务印书馆
2018-3

大日本帝国精神、膨胀的民族主义是怎样崩溃的?

季风短评

民族主义是一把双刃剑,历史上的民族主义运动超越发动者的原始意图和目的,使得那些始作俑者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丸山真男在这本书中剖析和反思了日本产生法西斯主义与军国主义的根源,日本的法西斯呈现出与纳粹完全不同的形态,如果以艾希曼为代表的纳粹多是“平庸之恶”,那日本法西斯则更近似于一种“荣耀之恶”,当时的日本人已经被抽空了伦理价值,每个人自身并无对善恶的判断,国家就是一切荣耀和价值的来源,无论国家做什么都是正确而不容置疑的,这便是极端国家主义,这一切导致日本一步步迈向了侵略战争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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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革如何发生

[英]邓肯·格林
王晓毅
社科文献出版社
2018-10

社会变革,如何从“我们受够了”到“我们可以”?

季风短评

这是一本充满希望的书。我们常常以具备批判性思维为傲,以免被驯化成单向度的人,但时常,我们只是清醒而痛苦地坐在铁屋子里罢了。这本书就是一个工具箱,把变革这个社会的思维方法和工具交到你的手上。

社会活动家就是看不惯社会的弊端,如缠足割礼等陋习、家庭暴力、赤贫状况、环境污染等等怀抱理想以行动来变革社会的人们。

这本书首先展示了一个由权力、观念、规范所编织而成的系统,而作为一个行动者,我们就需要在这个系统中灵活地寻找机会和资源来促成社会的变革。这本书同时也像是工作指导手册,提出了许多具体策略。是时候了,让我们行动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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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中国法的转型

李贵连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8-10

近代中国是怎样从“法制”走向“法治”的呢?

季风短评

这是一本非常好看的,关于中国法学史的著作,没有受过法律专业教育的一般读者也能看懂。所谓中国法的转型,自然就是指中国作为一个传统农业国的法律,如何效仿列强,转型成一个现代国家应有的法律。

就在1902这一年,慈禧太后命年逾花甲的沈家本、伍廷芳开始修律,一位传统法专家,一位西洋法博士,两位合作不仅删改掉了许多累赘和自相矛盾的废法,最重要的是,做出了许多有现代精神的改变,包括禁止刑讯、废除连坐、削减死刑并放弃公开的处刑、禁止人口买卖……法律不再是为了维护皇室的尊严,而是为了普通人的权利而设。

新律自然引起了诸多争论和解读,道德和法律是否应当分离?国家主义与家族主义之辩等等,这些声音今日读来仍然有趣,颇有费城制宪的气度。法的移植能不能成功,这个问题不能落入文化决定论之中,而是要到具体的历史语境中去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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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子救援研究

冯志阳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8-7

国难之下,民间力量是如何组织起来并有效运作的?

季风短评

庚子国变期间,远在江南的丝商与南方重臣们共同组织的一场庚子救援,这场救援以“乡谊”为号召,以“省籍意识”为底色,虽然以救各省被困在混乱与战乱中的朝中京官为主要目标,却也同时开办平粜局,“施衣数万套”,“掩埋白骨几千万”,“米面医药不计其数”。在中央掉线之后,地方迅速组织起来,虽然无法力挽狂澜,却托起了人道底线,不惜血本,不顾安危,慷慨纾难,令人心生敬意。

保护下来的七千京官,也埋下日后帝国变革的种子。这一切促使了地方意识的觉醒,于是后面有了“东南互保”,之前潜而不彰的“省籍”意识浮出水面,成为清末新政时期“省界”意识勃发的前奏,而正是“省界”意识深刻影响了新政时期的社会和政局,并最终改变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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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访历史 : 新东欧之旅

[美]伊娃·霍夫曼
胡洲贤
南京大学出版社
2018-10

当自己深恶痛绝而又深受其支配的世界观解体后,人民如何思考和行动?

季风短评

30年前激荡的历史脚步渐渐远去了,那些发生的故事一再流传,也许真相永远不可能完全了解,但是你可以选择与它无限接近。

东欧历史悠久,在欧洲历史上的地位举足轻重,无论是中世纪、一战二战冷战都是如此。1989年前后,民主变革的发生,使得东欧诸国的政治经济制度发生了根本性改变。作者伊娃·霍夫曼生于波兰,于1990年和1991年走访了波兰、捷克、匈牙利、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从波罗的海到黑海,作者倾听了人们日常生活的叙述,普通人的故事中嵌着历史,与发生在这些国家的重大历史事件紧密相关。在那些国家,整个社会是怎样一下子推翻所有的制度?人们如何适应那个自己深恶痛绝而又深受其支配的世界观的解体?人们是如何组织起来接管权力,清算历史?人们是如何开始新的生活?作者的两次旅行得以让我们窥见一年后的“改变”如何在每一个国家发生。

Part 3 永恒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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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秩序的根基

[美]拉塞尔·柯克
张大军
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2018-6

持续涵育个体“内在秩序”与社会“外在秩序”的力量源自哪里?失序的美国是否总能找到出路?

季风短评

这部保守主义力作问世于危机中的美国,曾一度影响当时总统的施政方向。书中指出,只要那些让美国保持自由与繁荣的传统仍在,并能不断自我更新,美国便能度过危机。作者极强调“秩序”,更重视秩序的由来。他通过梳理西方三千多年的宗教与政治思想传统,为我们展示生长出美国秩序的层层土壤:耶路撒冷的信仰和伦理、雅典的理性与荣耀、罗马的美德与力量、伦敦的法律与市场。作者提醒我们,没有秩序是完美的,总有人自认为能凭空设想出一种更完美的制度,这样的乌托邦无疑是一种僭妄。现今的美国秩序也并非人为创制的产物,它生长于深厚的历史土壤,并仍在变化和探求。健康有力的根基总能被重新注入活力,反之,死树底下无人能乘凉。

无标题

冻结时期的诗篇 : 米沃什诗集Ⅰ
着魔的古乔:米沃什诗集 II
故土追忆:米沃什诗集 III
面对大河:米沃什诗集 IV

[波] 切斯拉夫·米沃什
林洪亮、杨德友、赵刚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18-9

20世纪诗人米沃什如何在诗歌中谈论永恒与恶?

季风短评

“在这片大地上存在过,其本身已远非任何称呼可以形容”,“正是那种尽全力捕捉可触知的真相,在我看来才是诗歌的意义所在”。

波兰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切斯瓦夫·米沃什(1911-2004)的诗歌作品《米沃什诗集》(总四卷)收录的诗歌从1931年至2001年,跨越七十年。这是米沃什的诗歌作品在中文世界第一次以全貌呈现,由国内波兰语界权威直接从波兰文原作译出,历经多年的精心翻译和编辑,准确、完整地呈现米沃什诗歌的风貌和创作轨迹,以及跨越七十载的多元主题与风格,具有极高的学术价值和完整丰富的文本价值。

米沃什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诗人之一,“二十世纪的历史促使许多诗人构思意象,来传达他们的精神反抗。既要认清事实举足轻重,又要拒绝诱惑、不甘只做一个报告员,这是诗人面临的最棘手的难题之一。诗人要巧妙地择取一种手段并凝练素材,与现实保持距离,不带幻想地思考这个世界的种种。”

Part 4 技术理性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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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法霸权 :
数学杀伤性武器的威胁

[美] 凯西·奥尼尔
马青玲
中信出版集团
2018-9

技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吗?大数据运算真能带来精准、高效和公平吗?

季风短评

欢迎参观大数据的阴暗面。

关于大数据,一直以来被忽视的真相是:大数据及算法模型确实在某种程度上为我们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了便利和高效,但是它也带来了不可忽视的危害,放大了由于偏见造成的不公,加剧了社会阶层的分化。这些数据评价着我们的老师、学生,筛选着我们的简历,审核着我们的贷款资格,衡量着员工的工作态度,监视着投票者,监控着我们的健康。算法模型无孔不入地渗透和控制着我们的生活,并且还会不断地自我巩固,自我发展,极具破坏力,因此,本书作者将它称之为“数学杀伤性武器”。下次,再有人夸夸其谈大数据的神奇时,你就给ta看《算法霸权》,ta一定会受益终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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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列佛游记》与古今政治

洪涛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8-4

“今”是否一定胜于“古”?什么样的思考总会受到权力的关注?

季风短评

格列佛周游世界,巨人国和小人国自不必说,还有飞岛国的“哲人”与“慧骃”。

飞岛国的“哲人”以飞天的科技来维持自身的统治优势,“慧骃”则是以一种平和乃至无情的,自然状态下的理性来保持社会的稳定。根据作者的解读,这都象征着“今人”的统治术与政治观念:前者使政治权力不再来源于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而是产生于彼此隔离的、孤独的制造性活动中——通过这种活动来提供支撑权力的技术基础;后者则是霍布斯的自然人的本性,可以被认知和利用,却无法被改善。于是,余下的问题便只是在于如何利用或操纵人的行为,使之既服务于私人意欲,又合乎“公共安全”的需要,这一活动被视作“理性”。写作此书,作者既是出于对文学的兴趣,更是对现代政治生活与人类命运的关怀。

Part 5 个体的权利与爱

无标题

温柔的正义 :
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奥康纳和金斯伯格如何改变

[美]琳达·赫什曼
郭烁
中国法制出版社
2018-3

女性的自由从何而来?

季风短评

金斯伯格与本书的另一位传主桑德拉•戴•奥康纳一起,诠释了一句在美国流传甚广的谚语:“Freedom is not free.”(自由不是免费的。)

两位传主何许人也?奥康纳,共和党人,基督教徒,西部农场主的女儿;金斯伯格,民主党人,犹太教徒,大城市里成长的女孩。这些差异之外,她们的共性更引人注目:作为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第一与第二位女性大法官,她们用司法实践的方式,长年战斗在反对性别歧视、为广大女性同胞争取平等权利的第一线。她们在男性占主导的时代里,通过自身努力攀登到职场的巅峰,并通过法律为更多女性的奋斗扫除障碍、铺平道路。尽管两人出身、政治立场、性格全然不同,却在争取女性权利上并肩作战,互为依靠,这一点着实让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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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工的人

林立青
赖小路 (摄影)
中国工人出版社
2018-6

谁说底层的人们没有故事?

季风短评

这本书的作者林立青,是工地的监工,有点文化,读苏俄文学,又借苏俄文学的深沉的眼,去看了那些隐匿在建筑瓷片、水管、钢筋后的劳工们。

想不到在台湾这样仁义犹存、法治健全、公民社会发达的社会中,劳工们的命运依然是如此飘零而无望,焊工们会得职业病,渐渐会失明、烂肺,一如大陆的尘肺病人,因而默默地为自己准备安乐死的后事;劳工们一有病痛,并不敢去看医生,每个工地上都有根据往日经验自备的药箱,不管有效没效,统统就着便利店廉价的劣酒一饮而下;警察也不给劳工们好眼色看,他们不敢去富人区抓违规的有钱人,而专门盯着无权无势的劳工们罚款……

林立青积攒了无数这样的故事,不动声色一件一样摊开来说,于是有了这本《做工的人》。他们是最普通的人,也有最深沉的故事,无需先言劳工神圣的口号,无需先言革命的必要,凝视他们的生活本来就是有意义的,请你停下来,看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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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离亲缘(上下) :
那些与众不同的孩子、他们的父母,以及他们寻找身份认同的故事

[美]安德鲁·所罗门
简萱靓 / 谢忍翾
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
2018-2

如何对待身边最亲密又最与众不同的人?

季风短评

我们见到他人的孩子,时常以与父母很相像这样的话作为称赞或祝福,反之则像一种诅咒。这本书关注的那些孩子在通常意义上是不幸的,他们的生命与疯狂和畸形缠绕,连作者自己的成长也伴随着读写障碍、同性恋、抑郁症等一连串的打击,但在寻访那些与众不同的孩子之后,作者得出了与托尔斯泰相反的见解:排斥特异子女的不幸家庭,家家相似;努力接纳孩子的幸福家庭,各有各的幸福。对家长来说,爱自己的孩子,或许是种想象力的练习——“深深望入孩子的眼睛,在孩子的眼里同时看到自己和全然陌生的事,然后慢慢生出一股热切襟怀,亲密接纳孩子的每一面”。即使真实常有黑暗的一面,但依然有人能从黑暗中获得某种超越。在这本书中,我们会看到那些无数家庭原本千方百计避免发生的事情,最后却让他们找到欢喜的源头。

Part 7 特别推荐

无标题

季风青少年哲学课

刘擎 / 蔡文菁 / 钱立卿 / 陈勇 / 武云 / 施璇 / 冷欣 / 高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8-7

如何在年少之时,培育出对愚蠢的免疫力?

季风短评

学好哲学的好处有很多,但这都比不上因为早年对根本的人生问题有所思考,很早就形成一种自我定义的判断力,进而拥有一种不为金钱和权力等外物所奴役的内驱力,这种内驱力会让人内心丰盈而深刻。那么尽早进行哲学思考,也就更有可能拥有真实的生活。

这有可能是国内第一本针对中国青少年的西方哲学读本,用以开启智慧,而非教授知识。除了思想谱系的完整性,这本书也充分考虑到青少年的兴趣和心智,将哲学术语变成有趣的故事、可感的情境,这种思想实验不仅可以激发好奇心和想象力,同时本身也是研习哲学的重要方法。这本书也非常适合家长与孩子共读,一起在思考和讨论中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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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的逻辑

包刚升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018-6

今天我们谈论民主时究竟在谈论什么?

季风短评

2016年秋,最终缩减为六讲的《民主的观念史与制度史》在季风书园正式开讲,风评极佳。按照策划方案,每一讲都请来专业速记人员整理成文,精校精修后印制成小册子分发给报名听讲的会员。六本小册子后来集结成书正式出版,就是这本《民主的逻辑》。

全书保留了讲座的原初结构,系统探讨了民主的过去、现在与未来,既有民主观念与实践演变的定性梳理,又有包刚升最为擅长的定量分析,理论与经验皆备。不过由于某些原因,书中没能留下它的由来。

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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